本文回顾汤加出售护照及信托基金挪用丑闻,梳理投资入籍行业合规演变。面向有身份规划需求的人士,提出判断项目可靠性的三个指标:是否有立法依据、免签是否被欧盟英国美国承认、资金是否有第三方托管。建议评估项目前逐一核对,并咨询专业顾问。
Tags:一个香港商人来到汤加,向国王提出了一个计划。计划的内容很简单:向香港人出售汤加护照。国王批准了。那是1982年,这个商人后来成为了汤加驻中国的荣誉领事。汤加开始签发“受汤加保护人士护照”——一种没有公民身份、没有居留权、也没有免签入境便利的旅行证件。
很多国家拒绝承认这种护照的真实性,拒绝持有人入境。国王意识到,要让这门生意真正赚钱,他需要出售的是真正的汤加公民身份。
1983年,真正的汤加公民身份开始出售。第一批买家包括被推翻的菲律宾独裁者费迪南德·马科斯、他的妻子伊梅尔达和他们的孩子。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国王在乔治·陈的帮助下,出售了超过7000本护照,筹集了约2600万美元。这笔钱没有留在汤加,而是进入了美国银行旧金山分行的一个普通支票账户。国王拒绝将它存放在国内,理由是“如果留在汤加政府,全都会被花在修路上”。一个国家的护照销售收入,存在一个私人银行的普通支票账户里,由一个香港商人管理。这笔钱在账户里躺了很多年,只赚取微薄的利息。
从银行职员到国王的财务顾问
1994年,一个名叫杰西·博格多诺夫的人注意到了这个账户。
博格多诺夫是美国出生的多面手,他做过木匠、洗碗工、音乐家、护林员,卖过号称能治背痛的磁铁,还做过职业催眠师。90年代中期,他在美国银行旧金山分行做证券销售员。他发现了一个余额巨大的普通支票账户,多年来只赚取微薄的利息。那是汤加信托基金。他看到了机会。博格多诺夫前往汤加。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到达的第三天,一个共同的朋友介绍他认识了国王,两人据说一见如故。
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博格多诺夫一边继续为美国银行工作,一边从汤加管理这个账户。他声称自己通过将部分资金从低息支票账户转移到债券等更高回报的资产类别,帮助汤加赚了近1000万美元。1999年,博格多诺夫决定离开美国银行。但他无法在不面临前雇主诉讼的情况下带走汤加账户。唯一的解决方案是成为汤加王国的雇员,他说服国王任命他为宫廷顾问。同年,国王任命博格多诺夫为汤加信托基金的财务顾问,年薪25万美元。
钱是怎么消失的
根据后来一份27页的诉讼文件,汤加信托基金听从了博格多诺夫的建议,将大部分资金投入了所谓的“完美无风险投资”,但这些投资失败了。基金还投资了一些公司,政府后来发现这些公司正在向博格多诺夫支付秘密且“过高”的佣金,以换取他引入投资者。
基金向FilmAxis.com投资了50万美元,这家国际电子电影发行公司最终申请破产。向Trinity Flywheel Power投资了400万美元,这家开发电力存储系统和替代能源设备的初创公司“难以继续存在”,并已停止向信托支付欠款。
绝大部分资金2000万美元流向了Millennium Asset Management Services Inc.,这家公司购买的是“viaticals”,即那些被保险且被认为时日无多的绝症患者的人寿保险单的收益。汤加信托基金本应在不到两年内,即2001年6月6日,从Millennium投资中获得2600万美元的回报。这笔钱相当于汤加政府年收入的一半以上。但它从未出现。
2600万美元的结局
汤加起诉了博格多诺夫,最终追回了约200万美元,但这场丑闻引发了全国性的愤怒。多位部长被迫辞职,2000年代一系列骚乱席卷了这个王国。2008年,年迈的国王交出了大部分日常权力,汤加走向民主。博格多诺夫不再受汤加欢迎,最终与政府达成和解。据他后来的陈述,这让他变成了穷光蛋。他同意向汤加支付10万美元,直到2014年支付一定比例的收入,未来任何关于他担任宫廷顾问经历的书籍或电影收益的50%,以及任何赌博赢利或遗产。
一个至今仍在回响的教训
2015年,汤加政府成立了护照工作组,调查数十年来涉嫌的护照欺诈。十多人最终对各项指控认罪。今天的投资入籍行业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欧盟和经合组织对各国项目施加了持续的合规压力,要求加强背景调查、提高透明度、建立反洗钱机制。圣基茨、圣卢西亚等加勒比国家已经引入了强制性面试、资金来源审查和居住要求。行业的整体趋势是从“卖护照”转向“合规管理”。
但这些变化并不意味着所有项目都达到了同样的标准。汤加的故事提出的问题,一个项目是否有法案保护、是否被国际承认、资金是否透明,在今天的部分项目中仍然存在。以圣基茨为例,它的CBI计划写进了《公民法》,免签待遇被欧盟和英国承认,资金进入政府托管账户,三个指标都符合。以瓦努阿图为例,它的免签待遇在2022年被欧盟暂停,原因是背景审查和资金管理不符合欧盟标准,第二个指标就出了问题。
如果你正在考虑一个投资入籍项目,可以看三个指标:它是否有明确的立法依据,它的免签待遇是否被欧盟、英国、美国承认,它的资金管理是否有第三方托管或监管机制。这三个指标,可以帮你判断一个项目是否值得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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