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3日星期五

一万刀读MBA,教授是AI分身,导师是只鸟,记者还被挂了科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咱就是说,有些美国大学对AI的运用,真是让人看了眼前一黑又一黑。

今天咱们关注到的是加州有一所大学,曾经因为“签证工厂”的丑闻,招生人数暴跌至只剩30人,眼看就要关门大吉。

结果新校长一拍脑门:既然人都靠不住,那咱就别用真人了。

于是今年,学校推出了“只用一万刀”的MBA项目,教授全是AI生成的虚拟数字人。有好奇的记者前去上了一节试听课,结果大跌眼镜……

这所学校底子有多黑?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cr. Poets&Quants

先给不太了解前情的家人们补个课。这所学校现在叫旧金山湾大学(SFBU),前身,叫西北理工大学(Northwestern Polytechnic University)。

2016年BuzzFeed做过调查报道,发现这所学校居然还和留学生沾点边:99%的学生来自海外,管理人员之间全是亲戚关系,给不合格的学生批发学位,把学校活生生搞成了“高端签证流水线”。

当时这事儿闹得有多大?连美国参议院都下场了,点名批评它的认证机构,独立学院和学校认证委员会(Accrediting Council for Independent Colleges and Schools,ACICS)睁眼瞎,最后ACICS直接被教育部吊销了认证资格。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按理说,这种学校应该原地倒闭,坟头草都三米高了。但人家命好,八十年代的第二任校长炒股炒房是一把好手,给学校留下了大概3亿美元的 unrestricted assets(非限制性资产)。

于是2023年,新校长尼克·拉达尼(Nick Ladany) 走马上任。

这老哥是心理咨询师出身,深谙人性,一看只剩30个学生了,果断决定:不破不立,咱们玩把大的。 学校改名,换血,拥抱AI。用他的话说:“不是很多人都有机会从零开始建一所大学。

教授是AI分身,导师是只鸟?

现在SFBU的招牌项目叫 MBA Pro+,学费只要一万美金。对比一下美国正经MBA动辄十万刀起步的行情,这价格是真的给打下来了!

那教学质量怎么保证呢?

答案是:没有真人给你上课。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cr. Chronicles of Higher Ed

SFBU的操作是这样的:把现有的教授(比如商学院系主任 Johnathan Mun)拉到绿幕前,捕捉表情和声音,生成一个AI数字人分身。然后,把写好的讲稿喂给这个分身,让它对着镜头吧啦吧啦录一段10到15分钟的视频。你看到的“教授”,其实是教授的数字幽灵。
而且这个幽灵还特别敬业,你可以让它用50种语言讲课,语速调慢,半夜两点问它问题,它也不发脾气。毕竟,它连觉都不用睡。

那这样,合同怎么签呢?是这样的,SFBU 的教授没有终身教职(tenure),而且必须签署一份协议,把姓名、形象和肖像权永久授权给学校。签了字,拿一笔预付金,但没有后续的分成。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也就是说,哪怕你的AI分身以后教了十万个学生,赚了几千万学费,你本人一毛钱版税都拿不到。

等等......这不就是赛博时代的卖身契吗?人离职了,数字分身还在教室里勤勤恳恳地给学校打工赚钱。

资本看了都得流泪,硅谷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当然,学校领导层的嘴是硬的。教务长布拉德·富斯特(Brad Fuster )说,这不是“取代”教授,而是“放大和延伸教授的可及性”。他还说,AI 数字人“不带偏见地评分”。

《高等教育纪事报》的记者 Shea Vance 不信邪,亲自去体验了一把。她进入了 MBA Pro+ 的 orientation 模块,和 Mun 的AI分身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记者说自己想“更好地了解商学院”,AI分身温柔地回应:“这是一个很有思想的起点。”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然后,最搞笑的部分来了。聊完之后,记者去看自己的成绩单,发现自己居然挂科了。具体来说,在“陈述一个有意图的起始心态”这一项上,她没通过。

记者懵了,回头去问那个刚刚夸她“thoughtful”的AI教授:大哥,你刚才不是夸我吗? 

AI 教授回答:“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困惑。我无法访问那个成绩项是如何被决定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它被标记成那样。”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原来,夸你的是这个 AI,给你打分的可能是另一个 AI,或者是一个连AI都算不上的随机数生成器。你找它理论,它跟你打太极。

其余时间,学生面对一个叫 Bayley 的 AI 导师。它是一只卡通鸟——学校 2024 年给自己造了个吉祥物物种,叫"bayhawk"。它会 50 种语言,被编程为"给引导,不给答案"。

被问到"你会不会帮我作弊"时,它大致说:我可以帮你理解概念、把题聊透、给草稿提反馈;如果是你本来就该自己做的作业,我的目标是支持你思考,而不是把成品答案递给你。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真人教授去哪了?

你可能会问,既然AI上课,那学校里那42个真人教授干嘛?

根据校方的说法,人类教授的角色从“舞台上的圣人”变成了“身边的向导”:每周两次虚拟办公时间(open virtual office hour),以及给学生当啦啦队长、思想伙伴、职业教练。

说白了,教授变成了AI的助教,外加心理按摩师。 校长的原话是:“大多数教授其实并不擅长讲课。他们确实是内容专家,但绝大多数人就是没那个讲课的技能。”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该说不说,这话虽然缺德,但在某些水课上是实话。问题是,这学校雇的这帮教授,很多根本就不是传统学术圈出来的。

SFBU招人的时候专门找那些对高等教育有“健康的不满”(healthy disgruntlement)的人,大部分来自谷歌、苹果、脸书。这帮人教书可能是副业,主业是继续在科技公司上班。

所以现在是:硅谷的码农兼职当教授,教授的脸被做成AI去上课,AI上课的内容是码农写的脚本,真正的学生对着屏幕跟AI大眼瞪小眼,最后拿一个一万块的MBA学位。 

咱就是说,这是赛博朋克版的《楚门的世界》吧?只不过楚门至少还有真人演员陪他演。

“花一万刀读MBA,我的教授是只鸟,还把我挂了。。。”

关我们留学生什么事?

看到这里,有些在屏幕前吃瓜的留学生可能觉得:关我啥事,我又不去这种野鸡学校。 

朋友,你还是太年轻。SFBU 现在400个学生里,79%的本科生和89%的研究生依然是国际学生。

这所学校的新模式,本质上是把留学产业的底层逻辑给扒光了给你看:当一所学校不需要真人教授讲课,不需要终身教职,不需要实体教室,它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

而对于有些人来说,那张学位证书,可能就是在美国“续时长”的道具,以便在F1/OPT/H1B时长消耗完后还能“留下来”。至于学不学得到真东西?不重要。

写在最后:

欢迎来到教育的“降本增效”时代

学校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SFBU 的首席学习官 Anzar Khaliq 甚至在采访中说:“如果我们是在斯坦福,人们早就给我们拍纪录片了。只是我们太小、太不知名了。” 

但斯坦福不这么干,恰恰是因为它不需要这么干。 斯坦福有几千亿的捐赠基金,有诺贝尔奖得主排队上课,有全球最顶级的校友网络。它不需要靠“砍掉真人教授”来省钱。

而 SFBU 的商业模式,本质上和Uber 干掉出租车司机、亚马逊干掉实体书店、Shein 干掉Zara 是一模一样的:找到产业链里最贵的那一环(教授工资和终身教职),用技术手段把它替换成最便宜的(AI数字人),然后打价格战。 

至于教学质量、师生关系、学术诚信,那都是“优化”过程中的摩擦成本,是可以被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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